2018年7月28日星期六

《醉生》

為 2015 年的一齣關於「放下」的鮮浪潮參賽電影寫的一首主題曲。取材自「醉生夢死」的概念。


電影:我看見老闆娘與奸夫鬼混

【醉生】
(微電影《我看見老闆娘和奸夫鬼混》)
作曲:袁梓清
作詞:林廸生
編曲:王嘉淳
主唱:顧定軒

躺下 呼氣 就會 得救
聽著 吸氣
合著眼睛 看傷口

醉倒一生以後
任何事亦望不透
風裏 飄浮
慢慢化開 緊握的手

當生命已經到盡頭
睡夢裏喝酒

吸下 仙氣 或會 補救
吞下 希冀
合著耳朵 聽風颼

蓋棺封箱以後
沒緣份就別追究
本我 浮游
伴著創疤 下世飄走

醉於荒謬 活在過失 倒帶中參透
太多保留 在夢裏面守候
隨風飄流 默默記住所有
重新吸口氣 合著眼睛 接受

當生命太多分岔口
就學會放手

醒了都依舊
就別看背後

2018年5月23日星期三

《轉圈》

另一首歌,是關於一個走不完的圓圈。
走著同一個圈,走到分不清晝夜、分不清時間,走向另一端以為會走完⋯⋯

《轉圈》MARK

轉圈 Circle:
作曲:MARK
作詞:林廸生
編曲:MARK
監製:MARK

鋼琴 Piano: 
Davide Severi (Rome, Italy)

電/木吉他 Electric/Acoustic Guitar: 
Mike Wyatt (London, England) 

電貝斯 Electric Bass: 
Leemarc Ferguson (Detroit, United States)

鼓 Drum: 
Andrey Golodukhin (Kursk, Russia)

小提琴 Violin:
Julian Blumenthaler (Munich, Germany)

小號 x 銅管樂器編曲: Trumpet x Arrangement: 
Fabian Böegelsack (Munich, Germany)

長號 x 音頻編輯: Trombone x Audio Editing: 
Benedikt Wimmer (Dingolfing, Germany)

混音 Mixing Engineer: Benny Steele@AMG record -  Grammy Nominated (Los Angeles, United States)

母帶處理 Mastering Engineer: 
Camilo Silva F. - 2x Latin Grammy Nominated (Bogotá, Colombia)


該結束 倒轉那一端
逆線轉圈 轉圈有日會完
撐到最後仍是很遠
我不記得 時差的公轉

差距之間線段未切斷
讓我周旋 但也許時間未換算

一生纏幾圈 一世長幾吋
比不上你的遠 任我再撐多圈
春風仍不斷 火花仍翻轉
若有光 便揭穿 剩我一位該怎算
Hmm ~
Hmm ~

失去方寸晝夜亦變短
避過逆轉 但看到時間未流穿

一生纏幾圈 一世長幾吋
比不上你的遠 任我再撐多圈
春風仍不斷 火花仍翻轉
別要走 別要走 別要放開手

讓你我都白頭 轉到最後仍不休
最好的又如何放手
道別了也許可補救
Hmm ~
Hmm ~

餘悸在旋轉
火花纏一世 一世還怎計
彷彿似斷不斷
若轉圈未到遙遠
春風來洗禮 翻幾年風季
若我的 步履短 任由嗟怨
命裏太多團圓
一到見面還心酸
至死不渝但仍太短
剩下我這一位繾綣
Hmm ~
Hmm ~

2018年5月22日星期二

《歸燕》

2016年,本地唱作人MARK找了我寫幾首廣東歌詞。其中一首,關於他的歸來,同時,我也將自己的未來寫在裏面。

他說到自己放棄了很多東西,回到這裏再開始,有著很多的希望、很多的計劃、很多的改變。我問:那麼算是一種成長、一種蛻變嗎?

「讓我,來讓我……」是一句未完成的句子。之後的,就讓之後的自己去決定。


《歸燕》MARK


歸燕 Swallow:
作曲:MARK
作詞:林廸生
編曲:MARK
監製:MARK

Sequencer: Booming Brothers (Paris, France)

混音 Mixing Engineer: Brent Kolatalo - Grammy Nominated (New York, United States)

母帶處理 Mastering Engineer:
Camilo Silva F. - 2x Latin Grammy Nominated (Bogotá, Colombia)

凝望雪花破裂 想不想退讓
遺下太多故事沒回響
黑夜堆著凌亂 燈火也未亮
留下我的祈願 雪落便重唱

冬至刮起風霜
雛燕願我歸去時不變樣
許多願望 停在雪中決定時相信
仍在唱

城中一切驟變 來重新收拾碎片
離開街角遇見 薔薇額上有飛燕
仍想希冀給兌現
如若折斷離開失去冠冕

城內太多顧慮 攀不到向上
然後變出羽翼在成長
彎著捲著旋著 扭曲變大量
全是我的祈願 雪落便重唱

闖過太多風霜
雛燕願我歸去時不變樣
張開願望 無懼羽衣折斷時飛去
仍在唱

城中一切驟變 來重新收拾碎片
離開街角遇見 薔薇額上有飛燕
仍想希冀給兌現
如若放任離開飛往哪邊

渴望拍翼浮動光影可接收
渴望雪後長夜到處有星宿
飛在空中抖擻 看著世界變通透
遙望宇宙太多罕有

迷失不再重要

如展開羽翼了 來重新感受變遷
從新出發為了 祈求現實在兌現
張開我的美艷
如像羽翼曾經豐厚那天
讓我 來讓我……

2017年7月16日星期日

【一切都在掌握.之外】

然後我們會慢慢死去。

總有一天的。只是不知道誰走得快一點,誰突然加速了,誰想放慢了,但總有一天,我們都得走。

30 是個很有趣的數字。很多有成就的,早就過不了 30 ,所以這個數字可以算是一輩子了,或者有人想是一半。寫著 30 這個字,才數算著,原來已經熬過了那麼長,又這麼短。甚麼都沒有得到,甚麼也不算是自己的,甚麼也沒有使自己感到滿足得可以使自己繼續走下去。

固定的、穩定的,對於人來說是一個慢性毒藥。它會延長自己的壽命,也會增加自己的「能力」;可是甚麼也沒有幫自己成就,反而是慢慢地吞噬自己的時間,毫不留情地舐著皮膚、咬著肌肉,侵蝕著骨頭。

然後我們會這樣腐朽地死去。

就這樣。沒有甚麼特別的,沒有甚麼好記掛的,沒有甚麼遺憾的,沒有屬於自己的,一個肉身,一副尊容,一個身份。名字只不過是摩天大廈的門牌,讓人好記認,也叫人很快忘記號碼背後的是甚麼樣的大廈,只是會記得這個號碼──是一組符號,一套語言,一種溝通,一個默認,一些腦電波的微微抖動,輕微得,甚至連自己都會遺忘掉。

在我們慢慢地殺死自己的時候,我們還需要擔心些甚麼?
放棄了甚麼,又得到了甚麼,衡量和計較那些值得不值得的,實在太惱人。有時候,我寧願活不過去算罷。反正今天和下年或者廿年後都沒差。

沒辦法。要是到了 30 來說,沒有選擇,也沒有空間了,一切都失控,全都放在掌握之外,天上的雲不多,卻可以忽然來一場滂沱大雨。

2017年6月20日星期二

【走】

走:行動、離開、移動、出發。

走的力量,由大腦發出,電波經過神經,控制肌肉,然後移動粒子。

飛機只是一組高密度的粒子,承載著比較低密度粒子的人體,以某種速度拉扯的力量,引離地心及力的影響,把一組組粒子──輕的、重的──推上二萬八千尺高空。

如果靈魂還有重量,會算進粒子的密度嗎?

看清現實之後,確實有點無聊。

那些在腦中播過一次又一次的訊息,眼球接收到的影像與倒影卻截然不同。構成的影像卻又重重疊疊,好像將要發生的,然後落在腦中消逝。

那是沒有聲音的,因為從來沒有聲音。



我們,很多我們,和他們,都想走──是行動、是離開。

我們再沒有特別的原因留下,看著生活的一片荒蕪,野草的高度雖然不足夠阻礙走路,可是我們就想爬出去,就讓它滋生、漫延、沉淪。抵達湖底之後,或許可以撈到一片光。

看看這個世界,多麼的困難啊,要繼續流浪下去,生命必須要有足夠的承受。有時升起,有時推下,有時驟落。

為甚麼要繼續,為甚麼要呼吸,為甚麼要停頓,為甚麼要哭泣,為甚麼要努力。為甚麼要重覆。

重覆像一個沒有底的洞,掉下去,只要你甚麼也不做,那就這樣一直跌下去了,很快就忘記為甚麼重覆,又為甚麼跌下。跌的時間,衡量著你腦中的電波到底有多強,可以盛載幾多記憶。只要忘記了,那麼連跌的本義也忘掉。重量往下墜,粒子向上昇。

粒子在飄浮,要抓緊,也學會抓得更緊,像超速的汽車在公路上飛馳,緊緊地扶著冰冷的鋼造的手柄,好像捉緊了自己的生命,然後甚麼也可以安然。

2017年4月15日星期六

"What makes you play?"

I think that is the question for my goal.
Why am I playing? Why am I still playing? What am I playing for?
All these years playing music, what's it for?

After years, I'm teaching, coaching young students who would like to play music or who are forced to. And I spend a lot of my time, my effort on coaching them to play as good as I can. Days after days, months after months, years after years... So, that's what I want for? Sharing my musical knowledge to those young people who play the music just because they couldn't say 'no' to their parents' decision?

Obviously, the answer is clear.

Then what's it for? Days after days of practicing, marching myself to improve, spending time and money to learn how to play better.

Turns out that I'm just wasting myself, hanging around here. After achieving the certification of performance, I can just stop here. I can literally stop at this stage, abandon playing and practicing. I can just keep teaching without performing. Some good teachers don't play good music. It's about knowledge transferring and the sense of aesthetics of one-self. Then after years, I may get some fame among the field, and I would get as many of students as I could. I could spend 100% of my time on thinking how to make them play better, but not me.

But I don't want to do that. It's nothing about passing the techniques or knowledge to the others, but what am I looking for achieving. What fulfils me, that matters.

What fulfils me? At this moment I could only think of sharing my music to the others. I am not playing as good as the professional, as I hope for. But I can still share what I have right now. I would like to do as good as I can, as wonderful as I can, so that the others would enjoy my performance. Not just playing the music I like but neglecting the audiences' feelings. It's nothing about marketing or whatsoever, but music is something precious to share for. And those receiving should be happy and fulfilled by it. Of course with the market in Hongkong is really difficult to make it happens but I hope it will. Somedays people would think, "Ah! There they are, they do serious music, let's listen to their recent show!" That will be a great commitment for artists themselves.

But I don't know how to move forward. It's like having no direction in front of me.

2017年1月18日星期三

【懂】

2017年1月。
於我來說,沒有甚麼值得或者不值得去紀念的事;也是沒有甚麼特別與不特別去成就的意義。一直以來,我也只是按照著其他人的安排,向著一個無以為名的方向(儘管可以叫做目標、成就、願望、祈許)走著。一路走著,到某個時候會迷了路,開始回望著,看看自己走過了怎樣的泥路,纏上了多少的枯枝,踩碎了多少塊黃葉。然後看看別人的路上,花正開得燦爛,好像都會微笑似的,而綠色的葉上,有幾顆晶瑩的露珠,會滑落在奇怪的灰泥上。
「總會是這樣呀。」我會對著自己說。而且看慣了,其實也沒有甚麼特別,雖然總是不明所以。
但我一直以來也交著不少好運(當然霉運也多)。我也交到很多很要好的人,遇到很多很要好的事。所以說要我紀念甚麼的,真的可免則免了。還是需要好好地答謝身邊每一位的幫助和支持,使我還可以慢慢走。真的,我走得不快,實在沒有辦法走得太快,一直都落後了一點點,就一點點,其實自己很在意的一點點。
為了不再回望甚麼,那麼我應該可以期望一些甚麼,不至於很重要、很大的那些遙不可及的期望,但至少是一些生活上的、也是生命裏的。
廿多個年頭,慢慢走著、慢慢學著,然後才開始懂得做人,開始懂得生活。聽著盧凱彤的《懂得》,竟然一直重複播放著,而沒有一刻覺得足夠的感覺,總覺得一直在填補自己的每一個身體上纖細的洞。裏面那些模仿人裏血管跳動、象徵著背後的活力和生命、卻僵硬如死寂的「嘟嘟聲」,由歌曲開始到完結,每一下好像在彈動我身體上那些已死掉的血肉。「慢慢開始懂得做人」、「慢慢發覺自己很棒」,慢慢地,學會了如何活著,為自己好好地活著。然後開始認真閱讀、認真聽歌、認真工作、認真思考、認真飲食、認真飲酒、認真交流、認真摸索、認真過活、認真做人。
保持清醒。很困難呀,但仍然要做。以前從未認真過活,才發現原來生活應該是這樣的。希望之後,我還可以像這樣的我。
因為這樣,我就可以繼續看著自己,好好地活著。可以每到夜晚天黑時,點亮家中的蠟燭,燈光不用多;可以好好地在廚房下廚,煮一些沒試過的菜式,然後跟朋友分享,在用餐時談一些自己的事;可以好好地坐在柔黃的燈光下看一本書,記住每個人物、每個故事,跟好友分享;可以好好地看著別人的眼睛來說話,然後好好地談天;可以懶惰,把工作慢慢做,不忙些甚麼。
對自己好一點吧;然後可以好好地愛別人。做一個人。